死遁的孪生姐姐回来了。她在江南招惹了个书生,那人性子倔,非要娶她为妻。她怕事情闹大,哭着要和我交换身份:「一个落魄穷书生,怎能配得上我?不如你替了我吧,我们生的一样,他不会发现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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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遁的孪生姐姐回来了。
她在江南招惹了个书生,那人性子倔,非要娶她为妻。
她怕事情闹大,哭着要和我交换身份:
「一个落魄穷书生,怎能配得上我?不如你替了我吧,我们生的一样,他不会发现的。」
「再说了,当初若不是我假死,怎么会轮到你嫁给谢哥哥,本就是我的婚事,你合该还了我才是。」
我垂眼,想起新婚夜谢临立在我一尺之地,黑眸通红:
「为什么死的不是你?」
夫妻三载,我们也曾画眉簪花,煮茶弄琴。
独独阿姐,是他不可言说的禁忌。
思量片刻,我点了点头:
「那就换吧。」
……
「你当真愿意?」
她上下打量我,目光犹疑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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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没有。
认真说起来,天底下没有比谢临待我更好的郎君了。
我和阿姐一胎双生,她聪慧爱笑,才情过人,相比之下,我性子木讷,愚钝寡言,处处不如阿姐。
母亲常叹息:「一个胎里出来的,除了脸,哪哪儿都比不得她姐姐。」
她轻而易举赢得所有人的欢喜。
赏花游湖,友人间的赠礼,皆是她。
唯有他的未婚夫谢临会顾及我,礼物是双份,游湖也会带上我,甚至笑言安慰:
「枝枝也是极好的姑娘,莫要妄自菲薄。」
在被阿姐光环压得抬不起头的那些年,那个我将唤做姐夫的男子,成了我唯一的光。
只是这束光,在我成为他妻子的第一个晚上,忽地就灭了。
阿姐死遁了。
她向来早慧,最是离经叛道。
及笄那年,她哄得爹娘答应她假死离京。
「嫁人生子又有什么意思?我还没有走遍大梁,看看圣人笔下的那些山河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