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兽潮来临的时候,我正在大殿等谢临渊的花轿来接我。
仙盟弟子撞开殿门时身上全是伤口:
"仙盟总坛陷落!盟主谢临渊尸骨无存!"
"青州是最后一道防线!守不住,人间就完了!"
师尊放下手中的喜盏,启动了护城大阵:
"青云宗立宗八百年,守的就是天下海晏河清。"
“青云宗弟子听令,今日随我以身祭阵,镇守九州!”
说罢,她第一个踏上阵眼,修为化作金光没入阵中。
大师姐将替我绣了三个月的盖头放下:
"小师妹,来世我再替你盖上。"
随后转身入阵,没有一丝犹豫。
平日里破点皮都流泪的二师姐,这次却笑着走进阵中。
师姐们一个接一个踏入阵中,没有一个回头。
殿内他们的魂灯接连熄灭,到最后只剩我的一盏。
我对着大阵的方向磕了三个头,起身站上最后一处阵眼。
……
跟在后头的仙盟长老和各路宾客,也纷纷附和。
“就是,青云宗这群女人,平日里满口天下苍生,实则最是矫情。”
“盟主大婚,还敢摆这等臭架子,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。”
我看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脸孔,那些曾经在青云宗受过庇护的修士,此刻全在嘲笑我们的不知好歹。
护城大阵的余光还在我脚下流转。
三十六条鲜活的生命,三十六盏熄灭的魂灯,填满了这座大阵的每一个角落。
我们以为是在替他们挡下灭世的浩劫。
他们却以为我们在演一场拙劣的争宠戏码。
谢临渊抬手打了个手势,示意队伍停下。
他仰起头,看着云雾缭绕的青云宗主峰,语气冷硬到了极点。
“去敲山门。”
“告诉姜杳,我只给她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。
山门内依旧死寂一片。
没有喜乐,没有鞭炮,连平时守门的灵鹤都不见踪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