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厂长,去东江滩劳务输出的名额,能不能算我一个?”
招待所304号房里。
林娇咽了口唾沫,一脸紧张的看向面前的宋知章。
宋知章斜倚在床上,阴沉的眼神在她身上定了几秒。
烦躁的解开衬衫第一颗纽扣,声音哑得厉害:“我都成这样了,能不同意吗?”
东江滩被上面选为三来一补试点县后,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,但劳动力却严重不足。
不少偏远县城跟东江滩签订劳务输出合约。
被选中的年轻男女坐上大巴车,前往东江滩那些三来一补的厂子里打工。
林娇听说,那些厂子的工资高得离谱。
一个月至少能挣一百,比她们国营厂里主任的工资还高!
但林娇想去,却不是为了那每个月的高工资。
她做了一个梦。
一个看似离谱,却正在一点点和现实重合的噩梦。
林娇想到梦中自己悲惨的结局,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给负责这次劳务输出的宋知章九十度鞠躬,语气感激:“感谢宋厂长给我机会!”
……
林娇是哭着醒过来的。
她从职工宿舍的床上坐起来,抹掉眼泪。
觉得自己可能真像厂办的胡大姐说的那样,开始恐婚了。
不然好端端的,怎么会做这种噩梦?
要知道周建明和自己青梅竹马,对自己一直很好。
哪怕自己爸妈接连出事,他对自己的态度也从来没有变过。
至于梦里的寡嫂。
周建明大哥下乡后,确实写信回来说过,他因为干农活亏了身子。
但周家寄了不少钱给他买药。
前段时间回信,他大哥还说身子好多了,让家里人不用担心。
周家大哥还活着,嫂子又怎么可能是寡妇呢?
林娇越发认定自己就是快要结婚,心里紧张才做了噩梦。
甩了甩脑袋,穿好衣服起床,该干嘛干嘛。
直到下午下班。
她在厂门口看到,周建明的嫂子田素芹牵着儿子,拽着周建明的手哭得稀里哗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