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嫁进镇北侯府的第三年中秋宴会,宾客满堂。
王爷的红颜知已柳芷晴从袖中取出一枚旧玉佩,轻轻放在桌面。
“今日中秋,我出个趣题。”
柳芷晴看向沈昭宁,笑意温婉。
“姐姐,若世子有朝一日一无所有,你还愿不愿跟着他?”
席间顿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沈昭宁身上。
沈昭宁看了一眼那枚玉佩,玉色暗沉,边缘有裂纹。
“愿意。”
柳芷晴脸上的笑更深了。
她捏起玉佩,翻到背面,露出底部那个极小的“柳”字刻痕。
“姐姐答得这样快,倒叫我有些意外。”
“这玉佩是我从城南旧货铺花三两银子买来的。”
她把玉佩托在掌心,语气依旧温柔。
“我原本只是想看看,姐姐会不会因为世子可能一无所有而犹豫。”
……
第二日一早,管家送来了一本新账册,沈昭宁翻开一看,便在最显眼处看见她的名字被划去。
原本属于她打理的铺子、田庄、商路和账房印章,全都被重新列了出来。
最下方还有一行朱笔小字。
“夫人只理内宅,外务不得过问。”
“族中外女掌权太久,易生异心。”
沈昭宁皱着眉看向管家。
侯府正厅所有管事都在。
管家站在堂中声音洪亮:“奉世子命,即日起夫人不再过问侯府外务。所有事务移交柳姑娘暂管。”
正厅里十几个管事听见这句话,神情各异。
其中一个年长管事忍不住开口:“可这些铺子一直都是夫人打理,从来没有出过差错,若突然交给柳姑娘,只怕是……”
管家冷声打断:“世子的决定,谁敢多嘴过问?”
那名管事立即闭了嘴。
沈昭宁看着手里的账册,心里并不觉得有多意外。
只是觉得顾怀瑾的想法太过可笑,以为随随便便一个女子就能顶替了她的位置吗。 她将账册递了回去,冷静开口道,“印章呢?”
管家从袖中取出一方木匣,双手奉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