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发八年的夫君要迎娶恩师的女儿,给我备了三样东西。
一封和离书,三百亩养老田,还有一座离京四十里的家庙。
当年恩师获罪,沈知微随家流放。
她与裴衡自幼相识,早已互许终身。
彼时裴衡重伤垂危,裴家娶我进门冲喜。
起初他待我疏离,我陪他养伤,替他撑起侯府。
后来他会在归家时先来寻我,连出征前也要抱着我坐上许久。
他病中攥着我的手,说幸好娶了我。
如今恩师平反,沈知微回京,仍未婚配。
他却说,不能再负她。
我答应和离,只有一个要求:
“我不住家庙,我要搬去我城南买的宅子。”
他听闻皱眉:
“你独自住在外头,我不放心。”
成婚八年,他总说不放心。
我第一次独自回乡,他追出二十里替我送披风;
我病中喝不下药,他便陪着我,一勺一勺地喂。
如今他要娶旁人,却说不放心我。
我拒绝去家庙的第二日,城南宅子的门被封了。
第三日,掌管嫁妆的账房告诉我,老爷吩咐过,夫人近日伤心,不能任她胡乱花钱。
第四日,婆母带着两名婆子来接我。
“你先住过去。等他的婚事办完,外头议论少了,自然放你回来。”
裴衡替我系好披风。
“有事便送信,我会去接你。”
后来,家庙失火。
看门婆子拿着钥匙,跪在他面前,一遍...
1
结发八年的夫君要迎娶恩师的女儿,给我备了三样东西。
一封和离书,三百亩养老田,还有一座离京四十里的家庙。
当年恩师获罪,沈知微随家流放。
她与裴衡自幼相识,早已互许终身。
彼时裴衡重伤垂危,裴家娶我进门冲喜。
起初他待我疏离,我陪他养伤,替他撑起侯府。
后来他会在归家时先来寻我,连出征前也要抱着我坐上许久。
他病中攥着我的手,说幸好娶了我。
如今恩师平反,沈知微回京,仍未婚配。
他却说,不能再负她。
我答应和离,只有一个要求:
“我不住家庙,我要搬去我城南买的宅子。”
他听闻皱眉:
“你独自住在外头,我不放心。”
……
2
我回府后,先去了账房。
宅子不能住,我总能买另一座。
账房见我拿嫁妆册,脸上的笑便僵了。
“夫人,侯爷交代了,您近日伤心,银钱暂由府里代管。”
“这是我的嫁妆。”
“自然是您的。侯爷也是怕您一时赌气,糟蹋了东西。”
我翻开账册。
最后一笔支出,是替沈知微置办迎亲头面,八百两。
用的是我的银子。
账房赶紧解释:“公中一时周转不开,过几日便补上。”
我把那一页撕下来。
“我的钱,我取不出来。给她打首饰,倒不用问我。”
账房不敢接话。
我拿起案上的算盘,拨了两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