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厚叠纸砸在胸口时,婚纱上的珍珠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婆婆高举着A4纸,尖锐的嗓音响彻整个宴会厅:“大家都看看,这就是我们陆家要娶的好媳妇!私生活混乱、打胎切肾,腰上还留着洗不掉的脏疤!”
台下宾客哗然。
顾清下意识看向站在台下的陆远,那个一个月前还承诺给她盛大婚礼的未婚夫。
陆远却缓缓伸手,将刚从国外回来的林薇护在身后。
他眼里只有厌恶:“顾清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婆婆一脚踩碎了顾清落地的头纱,厉声呵斥保安来抓人。
顾清没有哭,只是隔着薄薄的婚纱布料,紧紧扣住了腰间那道刺骨冰凉的伤痕。
......
两名高大的保安快步上前,铁钳般的手抓住了顾清的肩膀。
顾清猛地甩开保安,向前迈了一大步。
“陆远,腰上的伤痕到底是怎么来的,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数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前排。
“三年前在中心医院,要不是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婆婆已经冲上前,啪的一声将那份盖着私立诊所红章的报告单拍在她脸上。
……
陆远冷哼一声,打着伞护着林薇转过身,不再看雨里的顾清一眼。
黑色的迈巴赫驶离酒店门前,卷起积水溅了顾清一身。
顾清在冰雨里站了很久。
她抹掉脸上的雨水,一步一步走向那栋她和陆远住了两年的婚房。
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老宅,也是她唯一的避风港。
钥匙插进锁孔,门被咔哒一声推开。
客房里传出刺耳的嬉笑声。
婆婆正翻着顾清的衣柜,将她的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。
林薇靠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条古朴的银制首饰盒。
盒子敞开着,里面是一条旧式翡翠项链。
那是顾清母亲临终前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顾清眼神骤冷,大步冲过去。
“拿来!”
婆婆被吓了一跳,随即扬起嘴角,一把抢过林薇手中的盒子。
“什么破烂东西,也配摆在我们陆家的房子里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