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破皮肉的鲜血顺着刀刃渗出来。
李秀兰将锋利的水果刀死死抵在自己喉咙上,眼珠暴突。
“许安宁,你今天要是敢把这孽种留下来,我就当场死在你面前!”
安宁脸色煞白,脚边散落着刚刚被踩烂的新生儿包单。
她手里死死捏着破碎的B超单,上面清晰写着怀孕十一周。
为了这个孩子,她打针吃药保胎三个月。
可婆婆不仅砸光了所有婴儿用品,还要以死相逼断她的念想。
安宁猛地转向站在门边的丈夫陈峰,那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陈峰避开她的视线,掐灭烟头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安宁,听妈的话,明天一早把孩子流了吧。”
李秀兰猛地把水果刀砸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。
......
刀锋与玻璃茶几碰撞的巨响在客厅里回荡。
安宁被震得浑身一抖,泪水终于决堤而出。
“陈峰,你说的是人话吗?”
……
李秀兰的手指在安宁的肚皮上发抖。
她口中吐出低沉而浑浊的喘息。
安宁屏住呼吸,连眼皮都不敢动一下。
过了许久,李秀兰才缓缓收回手。
她拉过被子,动作轻极了,盖在安宁身上。
黑暗中,李秀兰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那声音里没有白天逼人打胎时的尖刻,只剩下一股说不清的绝望。
李秀兰转过身,踩着无声的步子退出了房间。
木门咔哒一声关上。
安宁猛地睁开眼睛,背后渗出一层冷汗。
婆婆今晚的神情太反常了。
她看着这个肚子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孙辈,倒像是在看一口催命的棺材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。
安宁悄悄从床上爬起来。
她走到门口,轻轻拉了拉门把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