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裴时衍三十岁生日的家宴,我拖着意外流产未愈的身体,强撑着伺候满屋的贵客。
整整十个小时,我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。
宾客走得差不多了,我躲在厨房角落,手抖着盛了一小碗白饭,想拌点剩下的菜汤垫垫肚子。
裴时衍的女秘书靠在门框上,声音娇软得刺耳。
“太太胃口真好,不过您刚才不是偷喝了一整小碗特供燕窝了吗?吃太多容易发胖哦。”
实际上,那是一小时前婆婆嫌燕窝炖得腥气,看了一眼就随手放在台面上,冷笑着指使我收拾。
“生不出蛋的母鸡,也就配闻闻味儿,连这点东西都做不好,全家都要被你晦气死。”
整个宴会十个小时,我腹部一直在流血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我没有偷喝一口燕窝,我只是低血糖发作、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撑着洗碗池几乎要晕过去,才不得不从柜里掏出半碗早就凉透的冷米饭,想嚼两口续命。
裴时衍正好走进来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他大概是觉得我在外人面前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,有点让他丢了面子。
他漫不经心地夺过我的碗,直接倒进了垃圾桶。
“家里缺你吃的了?躲在角落像什么样子,别给我跌份。”
……
2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。
“林妍,你给我出来!”
婆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,尖得刺耳。
我撑着床沿坐起来,腹部又开始疼。
昨晚剪破裴时衍袖子后,他一夜没回卧室。
我也没问。
我换了件宽松的衣服,走到门口。
门一打开,婆婆就带着秘书冲了进来。
秘书手上还拎着一袋水果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妈,您慢点。别因为太太生气,伤了身体。
婆婆扫了一眼地上的红胶带,立刻骂了起来。
“好好的家让你弄成什么样子?你不做饭,不收拾屋子,还故意贴这些东西恶心谁?”
我说:“我刚做完流产手术,医生让我卧床休息。”
“手术怎么了?我们那时候,女人哪个不手术?我当年生时衍,第二天就下地洗衣服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