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父亲为了稳固家族势力借由我小产之名,将庶妹送进了东宫。
太子李珩虽不情愿,但为了得到父亲的扶持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与庶妹成婚后,他只待她相敬如宾。
却依旧同从前那般为我描眉插簪,纵马游湖。
甚至遣人遍访名医,为我寻来固本求子的药方。
我一直暗暗得意,和庶妹争了半生,她虽如愿嫁入东宫,赢的那个人终究是我。
可五年转眼而过,庶妹又有了身孕,太医诊脉,说这第三胎仍是个男孩。
李珩宿在我院里虽不似从前殷勤,但赏赐却愈发丰厚,我总觉得还能再争一争。
直到远嫁千里的闺中旧友携子回乡探亲,孩童玩闹打翻了药炉。
精通药理的她大惊失色。
“这药不对,加了微量的西域寒草,长期服用不仅绝嗣断子,还会折损寿元。”
“阿虞,你服了五年,心脉受损,恐怕......撑不到年关......”
冬雪覆盖下的东宫,为庶妹庆生精心布置的红绸忽然刺得眼睛生疼。
我倒掉了李珩日日亲手熬制的汤药。
……
2
第二日是沈清棠的庆生宴。
我没有换上李珩特意差人送来的锦缎长裙。
绿翠有些讶然,“太子妃便这般赴宴吗?”
换做从前,我定要盛装打扮,压沈清棠一头的。
我和她斗了十几年。
小时候争吃穿用度,争父亲的宠爱。
长大后我比她先一步争得了李珩的倾心。
父亲宠妾灭妻,我偏要处处赢她,为我母亲争口气。
可如今看着铜镜中黯淡的自己,我终于明白。
和梅姨娘斗了一辈子的母亲,为何忽然有一天就不争了。
我系紧了脖颈上的狐裘斗篷,轻轻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宴席上觥筹交错,李珩与大人们推杯换盏。
我坐得乏了,起身去花园里透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