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个还魂缝影人,缝一个影子要价一万。
只要在头七这天缝上我的影子,就能让死去的亲人借影还魂,开口说话。
这行我做了十年,多的是达官贵胄跪在门外求我,但我只有一个死理:
一夜只缝十人,一人只缝一影。
可今年的头七,刚缝完第九个,
我相恋三年的未婚夫顾辞,却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柔弱白月光,
带着玄门术士硬生生砸开了我的卷帘门。
“白念,今天你要是不给晓晓的弟弟缝影,我就亲手毁了你的本命因果,废你一半修
为!”
为了逼我破例,他将我做活的右手踩在泥水里,碾得指骨尽碎、血肉模糊。
我低着头,任由断骨的剧痛撕扯着神经,
嘴角却在黑暗中勾起了一抹极其骇人的疯批冷笑。
既然你们非要找死,那就拿命来填这口恶气!
午夜,暴雨倾盆。
送走第九个缝影的客人后,还魂铺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冰点。
我将手里沾着阴气的红线绕回木轴上,正准备拉下卷帘门。
浓雾夹杂着雨水倒灌进铺子,一道瘦弱的身影直挺挺地站在了门槛外。
那是今天第十个,也是最后一个名额。
“白师傅,求求你,给我弟弟缝个影子吧。”
女孩名叫李晓晓。
她穿着单薄的白裙,被雨水淋得湿透,指骨苍白地死死抱着一个黑陶骨灰坛,
声音凄楚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但我看着她,眼底却只有深深的戒备与悚然。
不对劲。
铺子外的暴雨如注,可那些雨水在靠近她怀里那个黑陶骨灰坛时,
竟然像碰到了什么极度阴寒的东西,诡异地绕开了!
我的天生阴阳眼清晰地看到,那黑黢黢的坛子表面,
正一丝一丝地往外渗着猩红的血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