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被推进手术室前,哭着问我:
“爸爸,妈妈什么时候来?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因为半个小时前,妻子孟晚舟还在电话里保证,她结束会议就赶到医院。
可直到手术同意书递到我面前,她都没有出现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晚男秘书被客户刁难,她替他挡了三杯酒,又亲自送他回家。
第二天,她带着满身酒气来到病房时,女儿已经做完了手术。
她看了眼熟睡的孩子,语气平静:
“手术不是很成功吗?我来不来,结果都一样。”
“贺铭刚进公司,真喝出问题,以后谁替我做事?”
一个月后,我把离婚协议和女儿的监护权变更申请放在她桌上。
她草草翻了两页,忽然笑了。
“我不过缺席了一次手术,你就要让孩子失去完整的家?”
“这几年是谁赚钱给她治病,你心里没数吗?”
“你要闹可以,但别拿女儿当筹码。”
……
安安出院那天,孟晚舟没有来。
她让司机送来一只限量款玩偶,附带一句“晚上补偿你”。
安安抱着玩偶看了两秒,把它放在病床上。
“爸爸,留给别的小朋友吧。”
回家后,我把孟晚舟的衣物从主卧整理出来,放进了走廊尽头的客房。
她常用的胃药、熨好的衬衫和第二天要带去公司的文件,我也不再提前准备。
过去这些事做得太久,她甚至不知道它们原本需要人做。
晚上十一点,孟晚舟推门进来。
“明早的蓝色方案放哪了?”
“书房。”
“你没替我装进公文包?”
我正在给安安核对药量,头也没抬。
“那是你的工作。”
她站在门边沉默片刻,终于发现自己的枕头也不见了。
“顾承川,你什么意思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