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贺景川出国的消息,是我的助理在机场高速上告诉我的。
“许总,贺先生乘坐的航班还有四十分钟起飞。私人通道已经协调好了,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。”
我把平板上的项目书翻了一页,“把车开回公司。”
助理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您不去拦他?”
过去十年,只要贺景川要离开,我总会追上去。
高中时他申请转班,我第二天便出现在他的新教室。
大学时他故意把志愿表藏起来,我通过两家共同投资的实验室,查到他去了临城。
毕业后,他一年换过四次住址,每换一次,我就让人在隔壁留一套房。
贺景川说我阴魂不散,我却认为,这是攻略者应有的执行力。
十五岁那年,我绑定了恋爱系统,系统告诉我,这个世界是一本尚未完结的小说,贺景川是气运最高的男主,而我必须在三十岁以前让他的好感值达到一百。
攻略成功,我可以摆脱许家为我设定的人生。
攻略失败,我会失去过去十五年依靠系统得到的一切,财富、股份、商业判断力,甚至部分记忆。
于是,我一直把追求贺景川当成一道必须解开的题。
他不接受花,我就买下花店。
……
2
贺景川住的房子,是我三年前强行搬进去的。
那天我拖着五个行李箱站在门口,告诉他,我家的水管坏了,需要借住几天。
后来水管修好,我又说墙面漏水。
墙面补完,我说物业在装修。
编到第四个理由时,贺景川没再问。
他只是在书房里加了一张折叠床。
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,却从来不像恋人。
房子原本是他亲自设计的,灰白色墙面,黑色家具,没有多余装饰。
我嫌它像停尸房,第二天便换掉窗帘,在客厅铺了橘色地毯,还把他收藏的建筑模型搬进仓库。
贺景川回来时,只问了一句:“模型呢?”
我说:“那些东西太旧了,我让人收起来了。”
他沉默地站在空柜子前。
那时我以为,他没有反对就等于接受。
如今再回到这套房子,我才发现属于贺景川的东西已经少得可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