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第五年,裴砚臣将一纸血契推到我面前。
窗外暮雪无声,铜炉里的药煎得正沸。那张薄薄的纸压在镇尺下,边角盖着太医院的朱印。
契书写得清楚。
取我三寸脊髓,换给我的双生姐姐谢明珠。
我若侥幸活下来,可能终身畏寒、双腿失力;若运气不好,便会血崩死在换髓台上。
裴砚臣却只将笔递给我。
“风险没有你想得那么重。”
我看着他的手。
十年前,就是这双手将我从燃烧的药阁里抱出来;五年前,也是这双手握着我的手,一笔一画教我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那时我喉脉尽毁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所有人都替我作主。
只有裴砚臣告诉我:
“无忧,不愿意的事便摇头。”
“哪怕逼你的人是你的父母,是你的夫君,你也有资格说不。”
如今,教会我拒绝的人坐在对面,等着我亲手签下一份可能送命的血契。
我压住发疼的喉咙,艰难开口:
“如果......我不愿意呢?”
裴砚臣握着笔的手停住。
他的眼神有一瞬复杂,随即被冷静覆盖。
“明珠的寒髓症撑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“你们是双生姐妹,血脉最为相近。换髓之后,你只是伤些元气,她却能活命。”
1
成婚第五年,裴砚臣将一纸血契推到我面前。
窗外暮雪无声,铜炉里的药煎得正沸。那张薄薄的纸压在镇尺下,边角盖着太医院的朱印。
契书写得清楚。
取我三寸脊髓,换给我的双生姐姐谢明珠。
我若侥幸活下来,可能终身畏寒、双腿失力;若运气不好,便会血崩死在换髓台上。
裴砚臣却只将笔递给我。
“风险没有你想得那么重。”
我看着他的手。
十年前,就是这双手将我从燃烧的药阁里抱出来;五年前,也是这双手握着我的手,一笔一画教我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那时我喉脉尽毁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所有人都替我作主。
只有裴砚臣告诉我:
“无忧,不愿意的事便摇头。”
“哪怕逼你的人是你的父母,是你的夫君,你也有资格说不。”
……
2
陆昭华让我先取回女户文书与路引。
可我翻遍妆匣,什么都没有找到。
嫁妆册、田契、外祖母留给我的银票,也全部不见了。
第二日清晨,我去找裴砚臣。
他正在小厨房里试药。
紫砂锅中炖着雪参乳鸽,香气浓郁。他堂堂太医院少卿,过去连自己的药都懒得煎,如今却守着火候,生怕汤汁苦了半分。
我站在门口问:
“我的路引呢?”
裴砚臣没有抬头。
“在我这里。”
“还我。”
“你近来心绪不稳,等换髓结束,我自然会给你。”
他说得平静,仿佛扣走的不是我的身份凭证,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首饰。
“我没有答应换髓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