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宫宴上,一群蒙面刺客突然闯入含光殿,将刀架在父皇颈边。
为首之人声称,皇兄私卖军械,欠下北狄三十万两。若不交出一位年轻公主做人质,今夜满殿皇族一个也别想活。
嫡妹吓得旧疾发作,伏在皇后怀中哭得浑身发抖。
一向厌弃我的父皇看向我。
“昭宁,你妹妹身子弱,受不得北地风霜。”
母妃也跪下来,抓住我的裙角哀求:
“你是姐姐,又会骑马射箭,便替她去吧。”
就连那个曾被我从死人堆里背回来的未婚夫,也亲手解下我的护身软甲,将我推向刺客。
“牺牲你一人,能保住满殿性命,这是公主应尽的责任。”
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神情,我终于明白,这座皇宫从未有人真正盼着我活。
我借口更衣,回到偏殿,咬碎了乳母临终前留给我的毒丸。
可当我踉跄着回来时,满殿烛火骤然亮起。
所谓刺客摘下面巾,竟全是御林军假扮的。
嫡妹笑得伏在皇后膝头。
“父皇,我就说皇姐最怕死。你们方才瞧见她的脸色没有?”
……
新的酒菜很快送了上来。
乐师重新奏响丝竹,舞姬踩着方才御林军留下的脚印旋转。
那场几乎决定我生死的闹剧,被他们轻易翻了篇。
我被安排在殿角最末一席。
从这里看过去,昭华正依偎在父皇身旁,展示她为中秋宫宴新排的舞曲。
父皇龙颜大悦,当即命内侍取来一封赐封诏书。
“昭华孝顺聪慧,朕便将云州三县赐给她作食邑。”
我迟钝地抬起眼。
云州是我的封地。
那里临近边关,连年受灾。
我用三年军功换来减税,又拿全部俸禄修渠开仓,才让百姓熬过最难的两个冬天。
昭华从未去过云州。
她甚至不知道那里的百姓种的是麦还是稻。
可父皇一句话,我用血守住的一切便成了哄她开心的礼物。
内**诏书送到我面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