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去世三小时,我正守在太平间外,儿媳突然打来视频。
“妈,爸的送葬仪式都到高潮了,你怎么还不来?”
我看着走廊凌晨两点的电子钟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遗体都没火化办什么仪式?胡搞什么?”
那边嗤笑翻转镜头,灵堂竟闪着迪斯科灯,比基尼女郎正围着遗照跳艳舞。
“好心办喜丧挣流量,不来算了,活该你没儿防老!”
电话被挂断,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看着刚才画面里儿子竟在带头鼓掌,我确信这群畜生没开玩笑。
为了老伴死后的体面,我捂着绞痛的心脏冲出医院赶回小区。
可刚进大门,就被儿子为造势违规燃放的礼炮当场炸瞎双眼,心梗惨死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儿子逼我过户房产给老伴交手术费的那天。
视线逐渐聚焦,儿子张浩那张不耐烦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。
他把一份房产过户协议重重拍在茶几上,抓起一支签字笔,粗暴地掰开我的手指,硬生生塞进我掌心。
“发什么癔症呢?房管局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,你赶紧把字签了。”
“不然爸那十万块钱的手术费就没着落了,医院马上就要停药!”
我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黄历。
阳光透过窗户打在“农历七月十五”那几个黑字上。
时钟的指针正好指在下午三点。
儿媳李娇娇穿着吊带裙,双臂环抱靠在卧室门框上,冲着天花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妈你发什么愣啊?难不成真想把那套破房子带进棺材里?”
“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,你今天要是不签字,我们可不管老头子死活了!”
我死死盯着眼前的儿子儿媳。
前世我就是在这一刻妥协,签下了这份催命的协议。
可他们拿到房子后,转头就停了老伴的药,把还有一口气的人直接扔进了太平间。
我双手用力将笔掰成两截,狠狠砸在张浩脚边,指着敞开的大门。
“这房子是我和你爸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攒下的命根子,今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谁也别想动它一分一毫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