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所有人都知道,裴疏月是沈家最规矩的儿媳妇,但她生出的儿子却调皮捣蛋,三天两头惹事生非,甚至还拿剪刀戳伤了她的眼睛。
沈家规矩森严,家庭成员犯错必然动用家法,裴疏月不舍儿子受罚,硬生生抗下了二十鞭,被扔进关进祠堂跪着反省。
祠堂内,她无意间听见外面儿子沈景谦正对丈夫哭闹。
“妈妈是坏蛋,每次都要我装作调皮捣蛋,把她关进祠堂我们才能去见晚音阿姨,那只要她瞎了不就行了,我有什么错?!”
“妈妈无聊又刻板,还是晚音阿姨好,漂亮又有趣,为什么不让她当我的妈妈......”
一阵长久的沉默,沈执聿平静解释:“沈家规矩太多,不适合你晚音阿姨。”
说到裴晚音这个名字,他语气似乎温柔几分:“晚音性格自由随性,我不想让她嫁到沈家受这些苦。”
两人的交谈声逐渐远去。
祠堂内,裴疏月僵在原地,她捂住受伤的眼睛,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,大滴大滴掉在地上,像无数根针扎般刺痛。
背上鞭伤连带着无数旧伤的隐痛,钻进骨头,疼得她浑身发颤。
原来,儿子每一次的闯祸,她替儿子受的每一次家法,都只是因为他们想甩开她去找裴晚音,那个占据她身份的假千金。
五年前,裴疏月被找回来后,和沈执聿的婚约也落回到她的身上。
但因为她不懂各种规矩礼仪,没过多久又被赶回了乡下。
裴疏月的养父母早早去世,只留她一个在村子里生活。
……
2
沈执聿抬眼,眼眸定在裴疏月身上。
他语气带着惊诧:“你在跟我闹脾气?”
这是他们结婚五年以来,裴疏月第一次反抗。
裴晚音缩回脚,委屈巴巴地道:“姐姐可能是不欢迎我,那我走就是了。”
她放开沈景谦,站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沈景谦从沙发上跳下来,跑到裴疏月面前,伸手将她推倒:“都怪你!”
裴疏月跌倒在地上,背后的伤口重重磕在木质地板上,疼得她眼前一黑,半晌都爬不起来。
沈执聿拉住裴晚音,无奈哄道:“我给你换。”
他半跪在地上,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,亲自给她换鞋。
裴疏月怔怔看着沈执聿温柔浅笑的模样,心口冰凉一片。
裴晚音还不满意,挣扎着要走。
沈执聿拉着她的手,平静出声:“裴疏月身为沈家女主人,轻慢无礼,冲撞客人,去别墅外面跪一晚以示惩戒。”
语罢,他轻声问:“可以吗,晚音?”
裴疏月攥紧拳头,一字一顿:“我不去,沈执聿,我要和你离婚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