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是南海鲛人族的小公主。
她在海贼手中救下太子,拖着他游了三百里,自己却因失血昏迷。
渔村村长的女儿却冒认了我娘的救命恩,嫁进东宫。
怕我娘寻来,村长带人烧了鲛人海市。
我娘被钉在晒场上,活剥鱼尾,眼泪化成珍珠,装满了太子的聘礼箱。
我藏在她身下,被一起扔进废盐池。
潮汐把刚出生的我卷进了深海龙宫。
龙王说我身上有半数鲛人血脉,留我在海渊祭坛长大。
十六年后,我掌四海潮令,封东海神女。
人间大旱三年。
河枯井干,赤地千里。
皇帝带文武百官跪在祭台上,把三百个刚满月的女婴装进竹篮,沉入海中。
“恭请海神息怒,降甘霖于苍生。”
我让浪把三百个孩子一个不少地托了回去。
竹篮整整齐齐摆在祭台前,孩子们哭声震天。
……
水雾散去,我回到了深海祭坛。
海渊底部的鲛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。
我闭上眼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十六年前的画面。
那是一个连风都带着血腥味的黄昏。
我娘被他们用儿臂粗的铁钉,死死钉在晒网场上。
周父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渔民,手里拿着生锈的剔骨刀。
“这鲛人的尾巴可是无价之宝,太子殿下正愁没好东西进贡呢。”
周父笑得满脸褶子。
剔骨刀顺着我娘的鳞片生生剐了下去。
我娘疼得浑身痉挛,发出凄厉的惨叫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每一滴眼泪落地,就变成一颗圆润无暇的珍珠。
周蘅芜就站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。
她贪婪地捡起那些带血的珍珠。
“爹,你慢点剐,别弄坏了鳞片,我还指望拿这身皮子做件嫁衣呢。”
她踢了我娘一脚,笑得温婉动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