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的追悼会上,灵堂里突然响起了欢快的《好日子》。
前来吊唁的亲友面面相觑。
我僵在原地,看向我的妻子陆清猗。
她正低头给竹马回消息,见我看着她,语气平静地解释:
“瑾瑜他妈今天过六十整寿,我给她订了个庆典乐队。”
“正好有团购优惠,两场连订打五折,我就让他们顺道过来了。”
我死死攥着手里的白菊:
“这是我妈的葬礼!”
她微微皱眉,似乎觉得我不识大体:
“妈都七十了,按老家规矩算喜丧,吹吹打打热闹点怎么了?”
“瑾瑜那边还等着我过去敬酒,我能把这边安排妥当已经很尽心了。”
我看着遗像上妈妈慈祥的脸。
她临走前痛得咽不下水,却还强撑着笑。
叮嘱我收收脾气,跟陆清猗好好过日子。
而陆清猗,却把她人生最后的体面,拼单给了别人的喜事。
……
处理完墓地的事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。
玄关处堆满了纸箱,里面全是我妈生前的衣物和生活用品。
我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智能管家的提示音适时响起。
“欢迎回家,主卧空气净化模式已开启,预计两小时后可达到婴儿入住标准。”
婴儿入住标准。
我猛地推开主卧的门。
原本属于我妈的房间,已经被彻底搬空。
浅灰色的墙纸被刷成了明亮的暖黄色。
床被换成了昂贵的实木婴儿床,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未拆封的进口玩具箱。
陆清猗穿着睡衣从书房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看到我浑身湿透站在门口,她微微皱眉,语气依然沉稳。
“怎么弄得这么狼狈,也不打个车回来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