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八年,我逢年过节都给亲戚把脉义诊,只象征性收几十块路费。
这次家族聚会,舅舅一直头晕干呕。
我搭上他的手腕,心头骤然一沉,刚要开口。
不久前在市医院当上护士的表弟却一把挥开我的手:
“哥,你这中医骗人的把戏还要演多久?心也太黑了!”
说着,他掏出一颗西药塞给舅舅:
“吃这个,我们科室开的,治头晕呕吐立竿见影。”
药片下肚,舅舅果然不吐了。
亲戚们见状,纷纷夸赞表弟医术精湛,转头对着我冷嘲热讽:
“还得是西医见效快,哪像某些人,打着亲戚的名义装神弄鬼骗钱!”
“就是,以后大家有个头疼脑热,可别再被他坑了。”
舅舅瞥了我一眼,也毫不客气说:
“装模作样摸半天也没个准话,我这些年给你搭的钱算是白扔了!”
面对众人的指控,我收回手,淡然一笑:
“表弟确实专业,以后各位的身体,就交给表弟负责吧。”
……
我点开家族微信群,屏幕上已经被陈嘉树发来的文件刷屏了。
全都是花花绿绿的表格和一些从网上截取的心脑血管疾病科普图。
大表姐周子衿第一个跳出来捧场。
“还是嘉树靠谱,这排版一看就是大医院出来的专业素养。”
“不像某些人,连个药名都写不明白,全是些鬼画符一样的草书。”
陈嘉树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。
“表姐过奖了,我只是不想大家再花冤枉钱。”
“刚才我特意去中药房打听了一下,表哥以前给你们开的那些什么当归、黄芪,市场价一斤也就几十块钱。”
“他随便包几个纸包,就收你们几十块,这利润率比我们科室的进口药还高呢。”
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随后,大伯陈修远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。
声音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、假模假式打着官腔的语调。
“柏舟啊,大伯不是心疼那点钱。”
“主要是咱们都是实在亲戚,你平时生活困难,大家接济你点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套大家的钱啊,这要是传出去,别人该怎么看咱们家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