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锁骨下方长出的鳞片,我知道父亲家族的血脉诅咒应验在了我身上。
我崩溃到摔了整面镜子。
女朋友林书晚却握着我那只已经覆满鳞片的手,吻了上去。
“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,我只在乎你是顾瑾川。”
她替我找特殊材质的长袖,每天晚上用温水帮我清洗鳞片边缘翘起来的皮肤。
全世界都在后退,只有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直到上个月,直到今天我昏睡在了沙发上,醒来听见林书晚和弟弟的交谈声。
“哥哥的下肢神经已经开始退化了,比预期快了两周。”
林书晚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。
“你答应过我,在他双腿合并之前一定要停手。”
我弟弟笑了一声:
“放心吧嫂子,我说过会给他打逆转剂的,急什么。”
“这组数据太漂亮了,发出去够拿两个国家级课题。”
我趴在沙发上,浑身发抖,指甲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
原来它不是诅咒。
……
双腿的知觉是在第二天彻底消失的。
早上醒来时,我试图翻身,却发现腰部以下重得像灌了铅。
我掀开被子。
原本只蔓延到膝盖的银色鳞片,在一夜之间覆盖了我修长笔直的双腿,流光溢彩。
双腿的轮廓正在发生改变。
两只脚踝不知何时开始渐渐靠拢,中间生出了一层薄薄的连结组织。
真的就像传说中的鲛人。
美丽,却令人绝望。
伴随着这种异化的,是神经退化带来的剧痛。
像是有千万根针在骨髓里游走,一点点挑断我的神经末梢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。
林书晚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,和一杯温水,旁边还放着几粒白色的药片。
“瑾川,该吃早饭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