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到全市唯一的舞蹈生保送名额后,落榜的姐姐哭了。
当晚妈妈就拿出一张旧照片,说抱着我的这个女人才是我的生母。
“我们含辛茹苦把你养大,不是为了让我们亲生女儿受委屈的。”
“若你执意要抢,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,把你赶出家门!”
妈妈说出这些话时,仿佛卸下了多年的伪装。
而我也被迫放弃学业,从璀璨的天鹅变成了姐姐的血包。
八年后,姐姐考进了市舞团,家里办了庆功宴。
街坊四邻都来道贺,那位抱过我的女人也来了。
她看见我,惊喜地说:
“还记得我吗?我是你妈当年请的月嫂!”
我手里的茶壶晃了一下。
妈妈赶紧拉她去厨房,我跟到门口,听见姐姐抱怨:
“早知道就不请她了,妹妹现在知道了,还能继续给我还房贷吗?”
爸爸压低声音:
“怕什么?她这些年赚的钱都给了家里。”
……
“初雪,把你箱子里那件真丝披肩拿出来给你姐,她明天要去团里报到,得穿体面点。”
清晨六点,赵素芬推开我阴暗狭小的杂物间,连门都懒得敲。
我坐在床沿上,正低头缠着脚踝上的加压绷带。
八年了,为了维持身体机能,我每天凌晨四点在不足五平米的杂物间里偷偷练早功。
压腿、踢腿、转体,每一个动作我都极力控制着呼吸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“那件披肩是我拿省编导一等奖的奖金买的,我想自己留着。”
我平静地收起绷带,将裤脚拉下来,遮住膝盖上常年练功留下的淤青。
赵素芬眉头一拧,眼里闪过一丝不悦:
“你留着干什么?你整天在那些少儿培训机构教三脚猫功夫,穿那么好给谁看?”
“明珠是去正规体制内的歌舞团,见的是大领导和大编导,你当妹妹的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?”
门外传来高跟鞋踏地的声音,沈明珠踩着一双细高跟直接跨了进来,伸手就去翻我的简易衣柜。
“跟她废什么话啊,这件披肩我早就看上了,上个月排练我就想穿。”
她一把扯出那件湖蓝色的苏绣披肩,完全不在乎真丝面料被粗暴的动作拉出了几道褶皱。
“沈明珠,放下。”
我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硬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