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结婚三年,沈纵在我家呆了不到三十分钟。
第一年,他连门都没进。
“你们这边都不说普通话吗?我完全没有办法跟他们沟通。”
第二年,说了一辈子闽南语的爸妈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迎他进了门。
两分钟后,他盯着院子里的菜地皱眉。
“这里面不会有虫子吧?太不卫生了。”
第三年中秋,妈妈说菜地用青石板填了,家里全部重装了一遍,保证不会有虫子。
可这次沈纵依旧只呆了十分钟就急匆匆地离开。
我追上去时,却听到他跟兄弟打电话。
“又找借口遁了?你为了小青梅这都连着三年中秋没陪嫂子了吧,你就不怕她知道了跟你生气?”
沈纵漫不经心地拉开车门。
“林溪家里人多,不缺我一个。”
“念念不一样,她父母都在国外,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,我不能只留她一个人。”
回到家,爸妈问我,是不是他们哪里又做错了。
……
2
好不容易回次家,即使心里装着事,但闻着晒到喷香的被子枕头,我还是沉沉地睡了一觉。
起床才发现沈纵昨晚给我发了消息。
“走得急,节礼放在车里忘记给爸妈了,我找了个跑腿送过去,记得接收。”
出门时跑腿已经到了,我妈正在签收。
“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吧,您女婿可真孝顺。”
我妈看着那些礼品,强扯起一个笑。
“是,这孩子向来大方。”
珍藏版的茅台是给我爸的,金灿灿的镯子是给我妈的。
我爸盯着那箱酒看了半天,叹了口气。
“放储物间吧。”
我爸有胃病,滴酒不沾。
我妈把镯子一并塞了进去。
她纯金过敏,向来不戴这类首饰。
结婚三年,我跟沈纵说了无数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