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比格大魔王转世。
投胎成侯府嫡女后,我三岁还不会人言。
一张嘴就是:“werwerwer——”
当场吓晕了教书先生。
爹娘对外宣称我患有怪病,两个哥哥也反复叮嘱我,这辈子都不许在人前出声。
直到新帝登基。
传闻这位暴君阴晴不定,最恨噪音,曾因一只蝉叫得太响,命人砍光了整座御花园。
宫宴当晚,娘亲用帕子勒住我的嘴,哥哥们轮流盯着我。
可我亲眼看见庶姐将毒粉弹进御酒,还故意踩住我的裙角,不许我起身。
眼看暴君举杯,我急得撞翻桌案,仰头发出一声响彻大殿的:
“Wer——!”
满门亲眷吓得面无人色。
暴君却突然放下酒杯,用比我更标准的腔调回了一声:
“Wer?”
……
2
进宫前,我把顾婉柔袖口那点白粉画了下来。
画在帕子上,递给二哥。
二哥瞧了一眼,笑了:“阿宁画的是糖霜?想吃点心了?”
他叫丫鬟装了满满一盒桂花酥给我。
行吧。指望他,还不如指望我这张嘴能突然说人话。
宫宴设在承明殿。娘亲刚领我坐下,就拿帕子在我嘴边比了比。
“阿宁,今晚委屈你了。想说什么,写给娘看。”
我点头,眼睛却没离开顾婉柔。
她今天来得早,正陪太后说话。等宫人端上第一轮酒,她又借着替太后拾帕子的工夫,绕到了我身后。
我低头夹菜,余光瞥见她往我椅脚系了一根细线。线的另一头,连着案边一串铜铃。
等陛下入殿,众人行礼,我一起身,铜铃就会被扯落。
她还真下了功夫。
新帝最烦吵闹,她偏要让我在他面前叮铃哐啷响一通。
鼓声传进殿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