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贺承洲扔掉手里的拐杖,独自走完客厅到阳台的十几步时,所有人都在欢呼。
温夕月站在人群最后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。
距离她和贺家约定的三年期限,只剩七天。
贺老夫人激动得红了眼眶,握住孙子的手,不停念叨祖宗保佑。
贺承洲却越过众人,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温夕月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
“过来扶我。”
他双腿虽然已经恢复,走得却还不算稳。
温夕月下意识上前,托住他的手臂。
三年来,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。
从替他翻身、擦洗,到扶他站立、陪他复健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哪一条腿更容易失力,也知道他疼得厉害时会下意识咬紧后槽牙。
贺承洲将一半重量压在她肩上,唇角带着恢复行走后的轻松。
“晚上让厨房多准备几道菜。”
温夕月语气平静。
……
2
秦曼住进来的第二天,温夕月便发现家里多了许多新的规矩。
早餐不能有豆浆,因为秦曼闻不惯豆味。
客厅的窗帘不能拉得太严,秦曼喜欢醒来后看阳光。
贺承洲晚上八点以后不能吃东西,秦曼说他刚恢复行走,需要控制体重。
这些话,秦曼都是当着温夕月的面说的。
贺承洲没有反驳。
温夕月也没有。
她只是把冰箱里的豆浆取出来,将客厅窗帘换成更薄的纱帘,又取消了厨房每天晚上替贺承洲准备的加餐。
第三天夜里,贺承洲复健结束,脸色发白地回到家。
他坐在餐桌前,看见桌面空空荡荡,眉头立刻皱起,“粥呢?”
温夕月正在厨房整理餐具,“秦小姐说你八点后不能进食,我让阿姨不用准备了。”
贺承洲脸色微沉,“她不清楚我的复健安排,你也不清楚?”
“我以为你同意了。”温夕月将擦干净的碗放进柜子,“毕竟你没有反对。”
她的语气算不上冷淡,却和过去不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