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婆婆是个典型的东北大姐大。
嗓门大,手劲大,天塌下来她先顶上。
我从小在江南长大,说话细声细气,遇事先说“不好意思”。
她总说我这个江南媳妇太软,遇事只会说“不好意思”。
直到那天,老公的女兄弟来家里吃饭,“不小心”把整盆麻辣锅底泼在我的白裙子上,还举着手机笑:
“哎呀,逗你玩呢,你咋还当真了?”
“这裙子多少钱?我赔你呗,看把你小气的。”
“我兄弟这种老实人,怎么娶了个一碰就炸的小瓷娃娃?”
我攥着湿透的裙角,一句话没说。
老公在旁边打圆场:“算了算了,都是自己人。”
可我那从来不肯吃亏的婆婆从厨房出来了,围裙都没摘。
她拿起那个被泼满红油的手机,问了一句:
“手机六千,裙子一万二,木地板两万,一共三万八,现在转。”
女兄弟脸都白了:“阿姨,开个玩笑而已,至于吗?”
……
2
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,却冲不散我心里的憋屈。
结婚两年,张铁楠这个“女兄弟”就像个幽灵,无处不在。
陈浩总说:“楠哥性格像男的,我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,你连男人的醋也吃?”
可是,哪个男人会在半夜喊兄弟去修下水道?
哪个男人会要求好兄弟在副驾驶只留她的专属抱枕?
擦干头发走回客厅,婆婆正戴着老花镜,拿着陈浩平时用的备用平板在那儿戳。
“干啥啥不行,密码设得倒挺勤!”婆婆骂了一句,把平板扔在沙发上。
我走过去,下意识地输入了张铁楠的生日。
“咔哒”一声,平板解锁了。
婆婆愣住了,猛地抬起头看着我:“你咋知道密码的?”
我苦笑了一下:“陈浩的所有密码,都是这个日子。”
婆婆瞬间黑了脸:“我儿子这是给人当了狗了!”
她一把抢过平板,点开微信,直接搜索张铁楠的名字。
置顶第一个就是“一生挚友楠哥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