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律师从业第八年,我在法庭上,撞见了自己丈夫出轨的证据。
那只玉镯,戴在对面律师助理的手腕上。
糯种飘花,内侧刻着「屿」字,是我结婚五周年那天,周屿亲手给我戴上的。
他说,全世界只此一只。
现在,它套在一个叫林微微的姑娘手上,那姑娘娇怯怯地喊我「宋律师」,转头喊周屿「周律」,喊得又甜又腻。
我没当场发作。
我叫宋念,城锦律所合伙人,接过的离婚案,没有八百也有五百,最擅长帮原配,把出轨的丈夫和小三,打到净身出户。
轮到我自己,要在法庭上失态,那就成了全城律师圈的笑话。
我忍了。
庭审结束,我照旧跟法官点头微笑,走出法院,才给周屿打电话,他说,在加班。
我开车去他楼下,在车里坐了四十分钟,看着他搂着林微微出来,那只玉镯在路灯下,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掏出手机,拍了三张,连他手搭在她腰上的位置,都清清楚楚。
这是八年律师生涯,刻进骨头里的本能。
证据,永远比情绪值钱。
但这一次,我不光要证据。
……
在姜晚家住下的第一晚,我几乎没睡。
不是伤心,是在翻材料。
我开了电脑,把和周屿结婚八年的财产文件,全调了出来,房产证、购房合同、贷款记录、装修发票、银行流水、给他妈的转账记录、给他弟的借条。
我一边翻,一边在笔记本上列项,越列,手越稳。
列到第三页,姜晚端着热牛奶进来,瞟了眼屏幕,搬了把椅子,坐我旁边看了十分钟。
「他早有准备。」姜晚说。
「嗯。」
「房子婚前全款写他名,你出的装修和还贷能追,但最多要回你出的那部分,增值不一定算。存款在各自名下,他让你给两百万,是算准了你账户里有多少。」
我抬头看她。
姜晚做审计,对数字比我还敏感:「你去年升合伙人,年终奖加提成到手三百四十多万,扣完税二百八十万。他要两百万,是算好了你拿得出、又不伤筋动骨,让你觉得答应了比打官司省事。」
我端着杯子,没应声。
她说到点上了。
周屿太了解我,知道我怕麻烦、好面子,不愿把家丑闹得全所皆知,不愿两个律师的离婚官司,打成年审。
他就是吃准了我会认。
「但他算漏了一件事。」我冷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