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逃荒出发前,奶奶将祖传的家产重新划分。
大伯得了五十两金锭,二姑抢了一匣子首饰。
轮到我家,只剩一袋霉糠和一把烂菜叶。
上一世,他们仗着有钱有粮,一路买酒吃肉,挥金如土。
结果引来黑风寨的土匪抢劫,一家老小被砍死在路边,我家也跟着遭殃。
重来一世,山匪头子再次伪装成流民,拿着破碗朝我们乞讨:
「行行好,赏口饭吧,已经三天没吃了。」
二姑和大伯赶紧往脸上抹了两把泥,又猛抢过我家的霉糠烂菜叶,哭着捧给山匪:
「都是可怜人啊,我家里也遭了灾,就剩这点猪都不吃的烂叶子了。」
他们不像上辈子那样炫耀金银,显然也重生了。
山匪头子瞥了眼发臭的麻袋,略有些遗憾,只能转身另寻目标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我突然吐掉嘴里的野菜,撒泼尖叫:
「呸,这东西狗都不吃。」
……
2
我碾压着银子,借它磨掉了脚底的泥,活脱脱一副被宠坏的千金做派。
山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贪婪,不动声色地还在试探:
「就这点银子算不了什么,普通人家存一年也能存下。」
「你爱信不信,反正我家有的是钱,这次逃荒也是去京城,钱庄里的银子都堆得快发霉了。」
「要不是我大伯说路上有山匪抢劫,让我们低调些,我早就坐轿子去了,还轮得到你这种贱民质疑我?」
我气得来回踱步,指着空荡荡的路:
「结果走了半个月,哪有山匪啊?你倒是给我指一个出来!」
见我嗓门越来越大,大伯吓得一把捂住我的嘴,低声吼道:
「死丫头,你给我闭嘴,你知不知道面前这人是谁?」
因为动作太大,他藏在衣服里的金锭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,滚了两圈,格外惹眼。
全场死寂。
二姑还想去掩护,可是山匪已经发现了。
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,似笑非笑地看向大伯:
「兄长倒是懂得在乱世藏拙的道理,嘴上哭穷,身上却揣着巨款,真是佩服佩服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