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司天台断言,定远侯府两位小姐中,有一人身负风羽,能辨海潮、测飓风,保东南十二港十年安稳。
裴玉容便在耳后描了一片赤羽。
我却把锁骨下真正的风痕藏进衣领。
前世,我替谢临川改航路、修海堤、救下数万百姓,将他从无人问津的四皇子送上储君之位。
大婚那夜,我告诉他,我才是听风女。
他按住我的肩,让人剜去那道风痕。
“玉容因你受尽委屈,你怎么还敢冒认她的天命?”
再睁眼,谢临川已经跪在御前,请旨迎娶裴玉容。
他回头看我,像是笃定我会哭,会闹,会求他记起多年情分。
我只将袖中的婚书折好。
三日后,裴玉容会偷走我故意留下的风候图。
七日后,谢临川会带着九艘粮船,亲手驶进风眼。
这一世,我不替他改航。
我只等着看,他拿什么从海里捞回自己的帝 王梦。
……
2
第二日一早,四皇子府便递了折子入宫。
谢临川称裴玉容听见风鸣,推算东南七日后会有大潮,请旨亲自押送赈灾粮船前往海州。
消息传回侯府时,裴玉容正带着几名贵女进我的院子。
她头上簪着皇后新赐的东珠,耳后赤羽描得更深。
“姐姐,殿下已经领了赈灾的差事。”
“他怕我第一次测风出错,要带我一起去海州。”
身后的贵女掩唇笑起来。
“还未过门,四殿下便如此上心。”
“二小姐立下大功,谁还敢质疑听风女的身份?”
裴玉容盯着我,等我质问她的风候图从何而来。
我翻过一页港务账册。
“海上风急,妹妹记得多带衣裳。”
她笑意一顿。
“姐姐不想问问,我如何测出风势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