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原本是织女殿里的司绣仙子,一根金线能绣天下万物。
下凡那年,我晕倒在绣坊后门被顾婆婆所救。
为了报恩,我留了下来。
临终前,她把膝下三个儿子托付给我
头一年,替老大谢临渊绣回了赔光家底的买卖,金线烧短一寸。
第二年,把老二陆则行的命从鬼门关外一寸寸绣了回来,金线又短了一截
第三年,我又抽金线,替落榜的老三温迟把画里断掉的金鳞绣活,让他声名鹊起。
今年是第四年,我的金线越磨越细。
我索性把真相告诉了他们。
“这金线是我的命,只要再动一针我就会死。”
他们满眼心疼地拍胸脯发誓:
“阿绣放心,我们再也不让你动针了,以后我们三个大男人护着你。”
可腊月大雪那晚,他们齐齐跪在我的绣架前。
他们要我逆着生死,去给那个已经咽了气的女人苏怜续命。
……
2
苏怜的脸上也终于因为这偷来的生气泛起了一丝红晕。
可我的指尖却已经快要握不住绣花针了。
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为了不让他们看出端倪,我只能将衣袖拽得更低。
死死遮住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的手腕。
苏怜突然在榻上瑟缩了一下,眉头痛苦地蹙起。
只这微弱的一声,屋内的三个男人瞬间紧张。
“怎么了?可是哪里痛?”
谢临渊快步走到榻前,手掌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额头。
陆则行则立刻从袖中捏出银针。
替她封住穴位:
“心脉又弱了......阿绣,你到底绣好没有?!”
我指尖一颤,针尖猛地扎进了食指深处。
十指连心,可这痛比起心脉被抽离的苦楚,竟已算不得什么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