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霍家出了名的嘤嘤怪。
看见流浪狗会哭,被洋葱辣到会哭,就连老公说话声音重一点,我都能抱着枕头抽噎半天。
婆婆说我是水做的,小姑子给我订了整整一柜手帕。
霍家上下都护着我。
他们不知道,我是世上最后一条眼泪能凝结成钻石的美人鱼。
这些年哭出来的东西,我嫌硌脚,全扫进了后院地窖。
直到跨国资本联手做空霍氏,截断所有矿源,带着百亿债务合同上门封宅。
他们不仅逼霍怀瑾跪地,还点名要我和小姑子卖身抵债。
全家走投无路时,婆婆把祖传翡翠塞进我怀里,红着眼推我。
“嫣嫣乖,从后门走。”
“别哭了,以后妈不在,没人给你擦眼泪。”
我望着她手腕上被抢走婚戒留下的红痕,眼泪吧嗒落下。
一颗八克拉的天空蓝钻,砸在翡翠盒上。
我擦干脸,转头看向那个踩着我老公手背的男人。
……
2
霍怀瑾那张一贯沉得住气的脸,终于裂开一道缝。
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,霍氏股价跌去四成。
合作二十年的银行连夜抽贷,供应商堵住公司大门,要求立刻结清货款。
从前在饭桌上称兄道弟的人,说得一个比一个客气。
“怀瑾,不是叔不想帮,实在是牵扯太大。”
“弟妹别怕,我们再想想办法。”
电话挂断,再没人打回来。
唯一送上门的筹码,是让我去陪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大人物。
对方说,只要霍怀瑾肯把我送过去一晚,便替霍氏延缓三天债期。
霍怀瑾砸了手机。
“告诉他,霍家可以破产,我太太不卖。”
他安慰我没事,自己却三天没合眼。
咖啡凉了又换,换了又凉。
我数次想把秘密告诉他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