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舟临死前,难得同我说了几句软话。
“当年冰河决堤,是明棠跳下去救了我。”
“我欠她一条命,所以这些年,难免护她多些。”
“至于你,明知我心里有人,还是执意履行婚约。”
“我们互相折磨了一辈子,也该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若有来生,我们放彼此自由吧。”
可跳进冰河救他的人是我。
是我砸开冰层,将他从翻倒的马车里拖出来,自己却被车底的铁钩撕开腰背,冻坏了身子。
导致我成婚十年,无子。
他也从未见过我腰后那道旧伤。
再睁眼,我们回到了冰河决堤那日。
马车还未驶上河面,贺砚舟忽然勒紧缰绳,将裴明棠护到了身后。
“别靠近西岸。”
他的声音又沉又急。
我抬眼看向尚且完整的冰层。
上一世,直到半炷香后,那里才会出现第一道裂缝。
原来回来的,不只我一个。
片刻后,受惊的马匹撞翻护栏。
冰面轰然塌陷。
贺砚舟还是连人带车坠入河中。
而载着七个孩子的马车,也在冰面上迅速下沉。
隔着翻涌的河水,贺砚舟没有看我。
他艰难抬起头,仍在寻找岸上的裴明棠。
而我扑向另一处裂口救那七个孩子。
等他被人拖上岸时,右手早已冻得失去知觉。
裴明棠哭着跪在他身边。
而我抱着最后一个孩子,从另一侧冰窟爬了出来。
...
1
贺砚舟临死前,难得同我说了几句软话。
“当年冰河决堤,是明棠跳下去救了我。”
“我欠她一条命,所以这些年,难免护她多些。”
“至于你,明知我心里有人,还是执意履行婚约。”
“我们互相折磨了一辈子,也该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若有来生,我们放彼此自由吧。”
可跳进冰河救他的人是我。
是我砸开冰层,将他从翻倒的马车里拖出来,自己却被车底的铁钩撕开腰背,冻坏了身子。
导致我成婚十年,无子。
他也从未见过我腰后那道旧伤。
再睁眼,我们回到了冰河决堤那日。
马车还未驶上河面,贺砚舟忽然勒紧缰绳,将裴明棠护到了身后。
“别靠近西岸。”
他的声音又沉又急。
……
2
我醒来时,窗外已经泛白。
身上的湿衣被女医换下,床边放着热粥和汤药。
七个孩子住在隔壁。
除了最小的孩子有些咳嗽,其余六人都没有大碍。
萧承野没有进屋,只让亲卫传来一句话。
“殿下说,你醒后先吃东西,粮车的事不急在这一刻。”
我刚喝完药,父亲便带着后队冬粮赶到了驿堡。
他在床边坐下,没有问我为何高热,先提起了婚约。
“靖王世子方才找过我。”
“他说回京以后,便会请旨解除与你的婚约。”
我放下药碗。
“他想娶明棠?”
父亲摩挲着袖口,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世子说,他真正心悦的人是明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