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爹死那年,青龙帮三十六位堂主扣下我家十二条货船,逼我交出水运通行印
我擦亮火柴,笑着道:
“开枪。”
“你们三十六位堂主,陪我一个小姑娘葬身火海,也算值了。”
从此,北城水路上的人,都称我一声“阎姑娘”。
可娘临终前,求我离开码头,平平安安嫁个人。
我答应了。
这一退,就是十年。
直到我与漕帮少帮主订婚那日,他的小师妹当众泼翻我敬的酒,讥笑道:
“一个靠死爹留下的码头吃饭的孤女,也配做漕帮少夫人?”
满堂哄笑,未婚夫却护着她:
“她只是年轻气盛,你是未来的少夫人,让她一次又何妨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十年退让可笑至极。
当夜,我摘下订婚戒指,直奔西平码头。
……
2
我的指尖停在那个名字上。
十年前那个替我扛走煤油桶的少年,如今已经成了北城水路上最不能得罪的人。
第二日午后,薛承煜亲自提着一盒我爱吃的桂花糕,站在书房外,脸上堆着笑。
“怎么,气了一晚上还没消停?”
我翻着船册,没有抬头。
“薛少帮主来做什么?”
他无奈地看着我。
“以前你都叫我承煜。咱们马上就要成亲了,非要生分得像仇人一样吗?”
“以前你也不会让别人戴我娘的凤冠。”
他把糕点推到我面前,语气软了下来:
“凤冠我今晚就让娇娇送回来,好不好?”
“她被师父宠坏了,嘴快,心不坏。你跟她较什么劲?”
我合上船册,抬眼冷冷盯着他:
“她打了桂嬷嬷,还倒打一耙,这也叫心不坏?是不是等她拆了商家的牌匾,你还要夸她活泼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