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国庆节出去旅游,回家时却发现自己的书房成了直播间。
丈夫的女儿把我的老宅、修复室和前夫留下的手稿全搬进了她的商业计划。
她说只是借用几天,直播结束就还;可银行拿出的抵押授权书上,盖着一枚和我旧印极其相似的红印。
儿子赶到后没有立刻替我骂人,只按住我想撕纸的手,低声说:“妈,先别说话,让他们把所有人都叫齐。”
......
我叫沈青禾,今年六十二岁。
退休前,我在区档案馆做了三十多年纸质档案修复。别人眼里,我的工作就是拿毛笔沾浆糊,把破纸补完整。
只有我知道,一张纸的纤维、墨水的渗透和印泥的干裂,都能告诉你它经历过什么。
我前夫去世后,老宅就剩我一个人住。
这栋房子是我外祖父留下的,临着一条老河,前后两进,楼上住人,底层是我的修复室。
现任丈夫陆怀山年轻时是中学副校长,退休后搬进来陪我。
我们领证的时候,他握着我的手,说以后两个人互相照看,日子会比一个人暖。
我那时确实相信了。
直到他的女儿陆晴开始频繁出入老宅。
……
2
第二天一早,陆晴把一份宣传册放在餐桌上。
我正在清理修复灯的灯罩,听见她踩着高跟鞋进门。
她把宣传册推到我面前,手指敲了敲封面。
“沈阿姨,您看看,我们把项目名称定下来了,叫晴禾古宅修复计划。”
我翻开第一页,看到一张经过滤镜处理的老宅照片。
照片下方写着:创始人沈青禾,传统档案修复传承人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谁允许你用我的名字?”
陆晴拉开椅子坐下,抬手拢了拢头发。
“您是项目顾问,当然要写。这样投资人才相信我们不是普通直播。”
我把宣传册合上。
“我没有答应做顾问。”
陆晴轻轻一笑,目光转向厨房里的陆怀山。
“爸,您跟她说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