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生九尾,一尾抵一命,唯命尾不可断,断则三日褪尽人形,永堕兽身。
离开青丘十年,我八度断尾,救过夫君、义兄、竹马与挚友。
他们每个人,都欠我两条命。
只剩命尾时,他们发誓,谁敢碰它,便与谁拼命。
后来,我从雪地里救回孤女阿妩,认作义妹。
她却向裴砚辞表明心意。
我要送她离开,第二日,她便服毒昏迷,遗书中称不愿破坏我们的夫妻情分。
顾沉舟将我按在榻上,姜柔嘉捆住我,闻无咎举起断尾刀。
我求他们再信我一次。
“前八尾只损修为,可这是命尾,断了它,三日后我便再也化不回人。”
姜柔嘉劝我:“你是她姐姐,难道真忍心看她死?”
顾沉舟沉下脸:“阿妩都快死了,你还拿这种话推脱。绥绥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?”
裴砚辞冷声道:
“八条尾巴都断了,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吗?”
刀锋落下,他们带着命尾匆匆离去。
……
天刚亮,顾沉舟便带着伤药进了房。
他看见我蜷缩在床角,脚步明显停了一下。
“昨夜的事,阿妩已经替你求过情了。”
“只要你答应不惊动青丘,这件事便算过去。”
我伸出已经开始长出白毛的手。
“替我上药吧。”
顾沉舟没有看出异样,只以为我冷,拿来披风裹住我的手指。
他低头替我系衣带时,我忽然问:
“还记得落鹰谷吗?”
顾沉舟动作一僵。
十年前,他遭仇家围S,是我断下两尾护住他的心脉。
他背着重伤的我走了三十里山路,说只要我想回家,无论多远,他都会亲自送我。
“沉舟,我现在想回家了。”
顾沉舟沉默许久,终于低声道:
“午后从西门走,我送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