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弟弟出租屋爆管,来我家借住七天,丈夫却把朝南次卧腾给了他表妹的三只蜥蜴。
“爬宠离不开恒温箱,你弟一个大活人,睡储物间怎么了?”
他给表妹买了加湿器和恒温灯,还空出冰箱一层放活蟋蟀。
弟弟只能蜷在杂物堆里的折叠床上。
三年前丈夫车祸,急需三十万手术费。
是弟弟二话没说,把创业积蓄的一大半打进医院账户,又停工帮着我照顾他两个月,落下一身腰伤。
如今丈夫全忘了。
弟弟却还拉住我:
“姐,姐夫肯让我住进来就不错了,你别为我吵架。”
当晚,丈夫又让我把折叠床搬去阳台。
“表妹刚买了活鼠,储物间得留着放饲料,不能让蜥蜴饿着。”
我看着弟弟疼得发白的脸:
“外面这么冷,他怎么睡?”
丈夫不耐烦地关上蜥蜴箱:
……
2
消息刚发出去,江砚忽然在身后叫住我。
“姐,你看见我的腰托了吗?”
他扶着门框,额角沁出一层冷汗。
昨晚在阳台冻了一夜,他的腰伤明显加重,每走一步,右腿都拖得有些僵硬。
我记得腰托和换洗衣服一起放在储物间。
可推开门时,里面已经被活鼠饲料和垫料塞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江砚的两个行李袋被扔在最里面。
上面压着一只透明水箱,水顺着箱角往下渗,在地板上积出了一小摊。
“我自己拿。”
江砚怕我和周承安再起冲突,侧着身往里挤。
他刚挪开两袋木屑,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墙角放着一个受潮变形的旧木箱。
那是爸妈留下的遗物。
父亲走后,我和江砚平分了家里的东西,他什么值钱的都没拿,只要了这只装着照片和信件的木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