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死后,我以长公主之尊,亲自为他扶棺送葬。
满朝文武都说他这一生足够风光。
寒门出身,却娶了公主;仕途坎坷,却官至首辅。
我也以为,他这一生应当没有遗憾。
直到我在他的旧书箱里,翻出了一幅美人画。
画中的女子站在江南烟雨里,手持一把青竹伞。
旁边只有一行小字:
此生负卿,来世偿还。
那女子我认识。
二十年前,谢云川外放江州,曾带她回过京城。
他说她是罪臣遗孤,却曾在疫病中救过他的命,求我给她一个安身之所。
那时我骄纵善妒,当着他的面烧了女子的卖身契,也将人逐出京城。
后来谢云川再没提过她。
他依旧敬我、护我,与我相伴到白头。
可原来,他真正想要白头的人,早已不是我。
再睁眼,我回到谢云川带她进公主府的那一天。
廊外春雨连绵。
年轻的谢云川跪在我面前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殿下,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。我斗胆,求殿下容她留下。”
这一次,我亲手扶起了跪在雨里的女子。
“只是留在府中太委屈她了。”
“择个吉日,抬她入门吧。”
等和离圣旨下诏,我还他自由,也还自己一场清净。
夫君死后,我以长公主之尊,亲自为他扶棺送葬。
满朝文武都说他这一生足够风光。
寒门出身,却娶了公主;仕途坎坷,却官至首辅。
我也以为,他这一生应当没有遗憾。
直到我在他的旧书箱里,翻出了一幅美人画。
画中的女子站在江南烟雨里,手持一把青竹伞。
旁边只有一行小字:
此生负卿,来世偿还。
那女子我认识。
二十年前,谢云川外放江州,曾带她回过京城。
他说她是罪臣遗孤,却曾在疫病中救过他的命,求我给她一个安身之所。
那时我骄纵善妒,当着他的面烧了女子的卖身契,也将人逐出京城。
后来谢云川再没提过她。
他依旧敬我、护我,与我相伴到白头。
可原来,他真正想要白头的人,早已不是我。
……
谢云川回到寝殿时,已经是夜半。
他走到我身边,伸手拿走我手里的书。
“眼睛都熬红了,还看这些做什么?”
他语气自然,像从前每一次夜归后那样。
从前我若等他等得久了,定要闹上一场。
他便会替我揉着肩,哄我说几句软话。
如今我只是看着他。
“云娘呢?你怎么没陪她?”
谢云川动作一顿。
“她今日受了惊,已经歇下了。”
他抿了抿唇。
“她还没有名分,我不该唐突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明日让礼部把婚仪章程送来。”
“西院的院落太小,换到听雨阁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