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破关的消息传来时,我们正在雪岭温泉庄替祖母庆寿。
庄里住的全是裴家女眷。
父兄远赴边关,夫君留守京城,往日有百余护卫随行。
可那晚,护卫全不见了。
一个满身霜雪的斥候撞开门,说裴家军已经覆灭.
敌骑正搜山,要活捉我们,逼朝廷割地。
随后,山道上亮起了北狄的狼旗。
有人隔着庄门喊话,要祖母亲自下山受降。
祖母年轻时随祖父守过边关。
她知道,裴家女眷若落入敌手,便会成为逼迫朝廷退让的筹码。
她让我们换上赴寿宴的衣裳,在厅里坐齐。
“今夜过后,不能让他们拿裴家人做文章。”
母亲和婶娘先走,几个姐姐也没有迟疑。
我撑着最后一口气,看见庄外两名“敌兵”摘下皮帽。
竟是夫君的贴身侍卫。
……
营帐内的炭火烧得极旺,时不时发出剥啪的轻响。
楚玉漓不知是热的还是兴奋的,脸颊泛着两团红晕。
“其实我真不是故意要折腾嫂嫂们。”
她叹了口气,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。
“我只是觉得,她们活得太沉重了。整日里规矩长规矩短的,把你们逼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。”
“你们在外面拼死拼活,回家还要看她们的冷脸。”
“我就是想让她们知道,没有你们这些男人护着,她们在真正的危险面前,什么都不是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。
裴家兄弟听得连连点头,仿佛楚玉漓成了他们肚子里最贴心的蛔虫。
裴云霆叹了口气,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郡主所言极是。”
“宋听书那女人,成婚五年,对我总是冷冰冰的。我多纳个妾,她能大半个月不让我进房。”
“今日若能借北狄人的名头煞煞她的威风,往后她定能温顺些。”
裴云骁也跟着附和。
“就是。晚意那女人成天只知道算账,浑身上下透着股铜臭味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