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中姐姐那日,她与裴照业的婚期只剩三天。
一道圣旨,姐姐入宫为贵妃,我代她嫁入侯府。
父亲说,沈家不能抗旨,也不能亏欠裴家。
没人问我愿不愿意。
新婚夜,裴照业替我揭开盖头。
“此事与你无关,往后我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他确实待我很好。
我畏寒,他便让人在屋里砌了地龙;
我挑食,他请了江南的厨子专门做我家乡菜。
渐渐我以为,日子这样过下去,也是好的。
直到陛下驾崩,无子嫔妃皆须入寺,终身为尼。
姐姐亦在其中。
那天,裴照业在书房枯坐了一夜。
天明时,他端来一碗安神汤,语气温和:
“岁岁,替你姐姐去感业寺吧。”
……
“妹妹这光头的模样,倒比从前更清秀几分呢。”
三天后,沈音离带着两个丫鬟出现在我扫雪的后院。
她穿着名贵的蜀锦披风,手里捧着一个掐丝珐琅的暖手炉。
而我握着扫帚的双手早已冻得生了冻疮,裂开的口子往外渗着血。
春檀想挡在我面前,被沈音离身后的丫鬟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没规矩的贱婢,娘娘也是你能冲撞的?”
我扔下扫帚,将春檀拉到身后,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来干什么?看我的笑话吗?”
沈音离娇笑着走近,用丝帕掩着口鼻,嫌弃地看了一眼我的粗布衣裳。
“我来看看我的好妹妹,过得有多凄惨啊。”
“阿业本想来看你的,可偏偏我昨夜说了一句头痛,他便守了我一整夜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,凑到我耳边。
“你知道吗,阿业连梦里喊的都是我的名字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她身上的脂粉味。
“你既然已经得到了他,又何必跑来我这里耀武扬威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