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......相公你醒醒啊!”
“你若当真出了什么事儿......那眉儿也不活了!”
耳边传来女人阵阵哭泣声,陈渡眉头猛地一皱,下意识的想起身,但却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铁锤狠狠抡过一遍似的,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漏风的茅草屋顶,以及一个正扑在他身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。
那女子不过十七八岁,生得清丽婉约,犹如出水芙蓉。
只是此刻她身上的粗布衣衫被撕开了一大块露出雪白的锁骨,白皙的脖颈上还带着几道刺眼的红痕。
还没等陈渡完全清醒,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。
他下意识的扭头望去,只见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,直挺挺地躺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。
胖子的后脑勺被一块尖锐的石头砸得稀烂,红白之物淌了一地,死得不能再透了。
“我......没死?”
陈渡大脑一阵剧痛,紧接着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炸开。
他原本是是代号“阎罗”的顶尖特种兵王,在热带雨林执行斩首任务时与敌人同归于尽。
而现在,他成了大乾王朝江宁县一个同名同姓的穷酸书生。
原主爹娘早逝,仅仅凭着几亩薄田度日。
身边唯一能说话的便是爹娘在世时为他说的一门亲事,苏眉儿也未曾嫌过他半分清贫,早早便过门为其操持家事。
……
为首的伍长抽出半截钢刀,眼神阴冷的盯着陈渡,冷声喝道。
陈渡面无表情,上前一步,将手中擦干净的铜牌和文书缓缓递了过去。
“江宁大营,新任百户张虎彪,前来报到。”
那兵卒接过文书和腰牌,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陈渡几眼,又瞅了瞅他身后衣衫单薄面带怯色的苏眉儿,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。
又是一个带娘们儿来混日子的。
不过文书和腰牌都是真的,他也懒得多问,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进去吧,去中军帐找周校尉。”
陈渡拉着苏眉儿的手,迈步走入军营。
营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萧条,处处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味道。
很快,两人被带到了一座还算气派的营帐前。
掀开帐帘一瞧,只见一个留着八字胡,身穿校尉官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案后品茶。
他便是负责军官调派的校尉,周禄。
“你就是张虎彪?”
周禄放下茶杯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“张老爷真是舍得,一千两银子就给你换了个百户。”
“不过......这军营可不是什么好地方,你带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来,怕不是让她来受苦的?”
苏眉儿闻言吓得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躲到陈渡身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