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订婚宴上,周景行的小青梅让我用一只灌了酒的高跟鞋喝交杯酒。
“景行发过誓,这辈子只跟我喝交杯酒,你就用这只高跟鞋代喝吧。”
“反正你十八岁那年被人绑架过,破鞋配破鞋,正合适。”
我十八岁被绑,三日后才被救回,这件事我只告诉过周景行一人。
满堂宾客哄笑,周景行却漫不经心:“婉婉做噩梦睡不着,我讲故事哄她而已。”
“比起这只破鞋,你脏多了,我都没嫌弃,你还计较上了?”
这一刻,我的心如坠冰窟。
原来我在他眼里一直以来就是只破鞋。
既然他嫌我脏,那这场订婚宴取消吧。
连同周景行这个人,我也不要了。
......
许婉婉笑吟吟地走到我面前:
“晚棠姐姐,景行哥哥以前发誓这辈子只跟我喝交杯酒,所以今日这酒,不能用杯子,也不能用碗,只能用这只高跟鞋了。”
不等我说话,她掀开盒盖。
……
2
第二天,天还没亮,我妈就来了。
她坐在我床边,眼睛肿得像核桃,一看就是哭了一夜。
“晚棠......”她握住我的手,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是妈妈不好,妈妈早该拦着你的。那周景行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你在他跟前受这种气。”
我反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妈妈,不怪你。是我自己......舍不得这些年。”
我妈抹了把眼泪,直摇头。
正说着,我爸进来了。
他沉着脸,一言不发地在屋里踱了几圈,忽然把手里的一卷纸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退婚书,我昨晚连夜写好了。”他看着我,“只等你点头,我今天就去周家退婚!”
我起身,走到桌边,拿起那卷纸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:两家婚约,就此作罢,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
我在末尾,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辛苦爸爸跑一趟了。”我把退婚书递还给他。
我爸接过,眼眶却红了,声音发颤:“晚棠,是爸爸没用,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。往后,我再不会让你受半分气。”
我摇摇头,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