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姐生下小世子的第三日,便卷走王府的金银,随一名伶人逃出了京城。
彼时姐夫仍在边关,孩子尚未取名,皇家却已经准备前来赐赏。
为了保住两家的性命,父亲将仍在坐月子的屋子封死,逼我换上长姐的衣裳。
从那一天起,我成了端王妃,也成了那个孩子的母亲。
姐夫从战场归来,只看了我一眼便认出了我是假的。
我以为他会将我交给宗人府。
可他只是走到摇篮旁,低声道:
“孩子不能没有母亲。”
“既然你肯留下,以后便好好照顾他。”
这一照顾,就是七年。
孩子第一次开口叫娘,是我抱着他。
他生病时,是我守了三天三夜。
姐夫也渐渐不再叫我长姐的名字,而是会在无人时唤我的小字。
我以为即使最初是假的,这七年的夫妻和母子之情,总有几分是真的。
直到长姐带着一身病回来。
……
青黛当即变了脸色。
“睁大你的眼睛,夫人就是你们府上的二小姐!”
守门人连连后退,像见了鬼。
我拦住青黛,径直走进府门。
通往旧院的小径铺了新砖,路边的杏树已经被砍去。
院门大敞,里面摞满描金箱笼。
一个婆子正指挥下人清点首饰,说这些都是给大小姐补送去端王府的嫁妆。
我站在门槛外看了许久。
我从前睡过的屋子被拆掉半面墙,改成了库房。
母亲替我做的小药柜,也被用来堆放防虫的樟脑。
青黛气得声音发抖。
“姑娘走了七年,他们竟连一件东西都没给您留下。”
“留下做什么?”
“死人用不上。”
母亲闻讯赶来时,第一件事不是问我过的好不好,而是命人关紧院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