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婚礼前七天,我在裴聿川的书房里,看见另一个男人正在替他写结婚誓词。
屏幕上的文档已经写到最后一段。
——晚枝,我会记得你怕黑,记得你吃药时不能空腹,记得你每次难过都不愿意开口。往后所有没说出口的情绪,都可以交给我。
这些话太熟悉了。
过去三年,裴聿川给我发过很多封长邮件。
我工作受挫时,他告诉我,不必把每个人都从泥潭里拉出来,先照顾好自己。
舅舅手术时,他写信安慰我,陪伴不是一定要解决问题,只是让对方知道,她不必独自承受。
就连婚礼请柬上的那句“山长水远,仍要与你同归”,也出现在眼前的文档里。
可坐在电脑前的人,不是我的未婚夫。
是他的弟弟——裴叙言。
书房门没有关严。
我站在走廊里,看见裴叙言删掉最后一句,重新输入。
“哥,这样写太像我了。”
他侧过脸,看向窗边的裴聿川。
……
2
我和裴聿川第一次见面,是在三年前的冬天。
那时,我刚从医院出来。
舅舅林守山因为胃部肿瘤住院,我在缴费窗口前翻遍所有银行卡,仍然凑不齐后续治疗费。
裴聿川站在我身后,替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检查单。
他没有像别人一样问我是否需要帮助,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医院名称。
半小时后,舅舅的主治医生通知我,有一个公益项目愿意承担部分费用。
我知道是裴聿川做的。
他却不肯承认。
后来他常来医院。
有时带水果,有时只是坐在走廊里陪我吃一碗冷掉的面。
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。
他看着我,认真得像在说一件早已确定的事。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这句话是裴叙言写给他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