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人人都说,靖安侯府的世子妃是个有福气的。那时候,我也这么以为。裴砚离京那日,把一枚削得歪歪扭扭的桃木簪塞回我手里。「阿棠,替我看好家。等我拔了西戎的狼旗,回来给你换支金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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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人人都说,靖安侯府的世子妃是个有福气的。
那时候,我也这么以为。
裴砚离京那日,把一枚削得歪歪扭扭的桃木簪塞回我手里。
「阿棠,替我看好家。等我拔了西戎的狼旗,回来给你换支金的。」
为了这句话,我替他侍奉公婆,打理侯府,哪怕守活寡五年也甘之如饴。
他在边关五年,家书抵万金。
信里常问:
「江南那株海棠今年开得好吗?」
「听雨轩的雨前茶还能点到吗?」
海棠是公主、我和他儿时赏过的。
听雨轩也是我和公主常去的地方。
我只当他是爱屋及乌。
直到边关大捷前夕,传来他失踪的消息,生死未卜。
他的亲兵送回染血的战甲,还有一卷贴身带着的【塞上吟】。
……
2
我把紫檀木匣底朝天倒出,那卷【塞上吟】和一沓家书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家书是我收着的,五年一百三十二封,一封没少。
那卷诗稿是他贴身带着的,从来没寄回来过。
每一首诗的最后,都缀着极小的一行字。
「阿鸾今日可安好?」
「阿鸾莫哭。」
「我定当活着归来护你。」
字迹干净,一笔一划都带着小心。
那是我不曾见过的温柔。
我瘫坐在地,指节泛白,手中的诗稿被揉成一团。
脑子里画面乱窜,我想起五年前那个午后,我们在御花园赏海棠。
那年西戎第一次遣使求娶长公主,皇帝迟迟未决。
公主急得直掉眼泪。
我为了宽慰她,随口说了句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