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向来最没主见,从小到大姐姐选什么我就要什么。
被赵家认回那天,亲妈哭着问我要什么补偿,我指着姐姐,说我只要跟她住在一起。
可亲妈转头把无业的弟弟接进老宅,把姐姐画画的书房改成弟弟的电竞房。
亲爹骂姐姐不懂事,弟弟骂她是赖着不走的外人,亲妈更是逼她退让。
“你没赵家血脉,别不知好歹。”
姐姐抹着眼泪收拾箱子,红着眼对我说。
“安安,姐搬出去租房,不让你为难。”
我当场掀翻了弟弟的饭碗,一把扣上自己的行李箱,死死攥住姐姐冰凉的手:
“姐去哪我去哪。这栋楼是爸妈留给我们的,要滚也是他们滚。”
......
玄关的垃圾桶里,躺着姐姐许宁手织的淡黄毛线拖鞋。
那是姐姐去年冬天熬夜给我赶出来的。
鞋底纳得厚实,踩在老地板上半点声响都没有。
眼下拖鞋被人踩得稀烂,鞋面上糊着赵耀祖吃剩的外卖红油。
我妈张秀琴系着围裙,正从姐姐的画室里一箱一箱往外拖东西。
……
赵耀祖烫得直跳脚,在客厅里嚎啕大哭。
张秀琴一边拿湿毛巾给他擦裤子,
一边拍着大腿指着我咒骂。
“作孽啊!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!
为了一个外人,对自己亲弟弟下死手!”
我没搭理她,拉着姐姐回了二楼的主卧。
原本属于姐姐的房间,已经被赵耀祖折腾得不成样子。
墙上贴着姐姐辛辛苦苦画的参赛插画,
全被用红马克笔画上了巨大的乌龟。
桌上的进口数位屏被拔了线,扔在地上当垫脚凳。
许宁看着那些画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
却死死咬着下唇,不敢哭出声来。
她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把数位屏抱起来,
拿衣袖去擦屏幕上的鞋印。
“安安,别跟他们吵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