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就死遁的丈夫,三十年后渐冻症复发,终于坐着轮椅回来。
身边,还跟着真爱薛盼卿。
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:
“林望舒,你是我的妻子,又等了我三十年。如今,你终于能得偿所愿照顾我了。”
他还幻想着,自己能够在我的悉心照料下,像三十年前那样,从绝症中康复。
望着沈砚川殷切伸过来的手,我却后退了一步。
他或许不知道,法律规定,失踪满两年,夫妻一方就可以提起离婚诉讼。
他更不知道的是,二十八年前,我就已经再婚。一双儿女正跟老伴一起,等着接我去国外永居。
......
见我主动拉开距离,沈砚川正要发作,瞥见身边柔柔弱弱的薛盼卿,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:
“我知道你心眼小,气性却大。可盼卿到底代替你,无名无分地陪伴了我三十年。说到底,是你亏欠她良多。以后,你也必须好好照顾她。”
无名无分?
不见得。
二十八年前,在我骑着一辆二蹦子,全国各地找沈砚川找得几近崩溃的时候,偶然看到他带着薛盼卿,一起进了民政局。
出来时,两人笑靥如花,手里都捏着一本红彤彤的结婚证。
……
我都快被气笑了。
“你觉得这房子是你的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沈砚川的眉头皱成一团,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,“就算名字不是我的,你敢说不是用我的钱买的?我当年那本畅销书的版税可是足足有三十万!”
因为渐冻症康复的医学奇迹,加上沈砚川年少成名,他的书的确赚了不少版税。
起码在那个一斤猪肉都要不了一块钱的年代,那笔三十万的确算得上巨款。
但那笔钱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?
“沈砚川,你莫不是忘了,三十万的版税,你先是借给薛盼卿十万,你‘死’了的那天晚上,不翼而飞了十万,后来你爸妈又分走了十万,你用你的狗脑子好好算算,哪里来的余钱买房?”
沈砚川顿时哑了口。
倒是薛盼卿先反应过来:
“就算不是用的版税,跟你在一起那两年,砚川的工资可都捏在你手上,这套房子必定是你用他的工资买的!那时候你们还没领证,他的工资可妥妥的算是婚前财产。”
她越说越来劲,涂了大红色口红的嘴张张合合,喷出的口水差点把我淹死。
我都忍不住佩服她的想象力。
沈砚川是在工作岗位上发的病,托关系申请上了工伤。因此,就算在家养着,也是有工资的。
可那点工资......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