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底沉船探险,妻子的白月光悄悄拔走了我的备用气瓶。
突遇乱流,水底能见度骤降。
我的主气瓶发生故障,失去氧气供应的我憋得肺部生疼。
裴清扬的白月光却在对讲频道里带着哭腔:
“我只是拿濯哥的备用瓶拍张人鱼照,谁知道会来洋流。”
我濒临窒息,打着手势求裴清扬先给我一口备用氧气。
她却将呼吸调节器塞进白月光嘴里,皱着眉向我打手语:
“你水性那么好,自己慢慢上升做减压停留就好。”
“他怕水抽筋了,我必须先带他上浮。”
浑浊的海水瞬间吞噬了他们双双上浮的轮廓。
相恋五年,为了陪她追梦深海。
我这个重度幽闭患者把自己逼成了潜水达人。
曾经我在浅水区呛了口水,她都吓得脸色发白,红着眼抱紧我说:
“我的宝贝这么怕水,以后绝不能离开我的安全绳半步。”
我以为,她的偏爱是我永远的安全气囊。
……
“可是水下的温度那么低,濯哥的身体受得住吗?”
顾斯年从船舱的门边探出大半个身子,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。
他说话的声音清朗无辜,像是一团没有攻击性的棉花。
裴清扬走过去,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姜茶,放在一旁的桌子上。
“你先管好你自己吧,嘴唇都冻得发白了,还有心思替他操心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三分责备,七分宠溺。
我飘在他们头顶,看着顾斯年嘴角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,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。
他当然知道我受不住。
在水下发生故障的那一刻,他亲眼看着我痛苦地抓着脖子,打着极度缺氧的手势。
他也亲耳听到了我在对讲频道里绝望的求救。
可他却能在这里端着姜茶,扮演一个温顺善良的无辜者。
太阳逐渐向海平面倾斜,原本湛蓝的海水染上了一层昏黄的暗色。
游艇上的其他几个同伴也陆陆续续完成了减压,浮出了水面。
傅昭华一边摘下潜水镜,一边大大咧咧地撩了一下长发。
“哟,清扬姐,怎么就你们俩在上面?姐夫呢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