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女子嫁人前,要在二十一岁前得到一支送春簪。
心上人须从花神祠取下一朵新花,封进银簪。
姑娘可等六年,六年未得,便收回婚书,自寻归宿。
我与顾长安相识十年。
可他每年都提前送我一盒胭脂,哄我道:“明年一定。”
今年我穿着新裁的春衫,在花神祠外等到暮色四合,终于看见他从后门出来。
他手里没有簪子,身旁却跟着他的表妹柳含烟。
柳含烟额间别着一支银簪,簪头封着最鲜亮的桃花。
她有些不安:
“长安哥哥,沈姐姐若是知道......”
“她不会知道,就算知道,也不过难过几日。”
随侍笑着问:
“公子为何不干脆退了沈姑娘的婚约?”
顾长安顿了顿,道:
“她家世清白,性子又温顺,留着她做正妻最合适。”
“含烟不同,她娇弱些,需要我多费心。”
我站在满树花影外,听见自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在他心里,我适合做妻子,却不值得被偏爱。
我摘下头上那根旧木簪,放在花神祠门前。
暮春将尽,百花都在谢。
我也该从一场等不到的花期里醒来了。
江南女子嫁人前,要在二十一岁前得到一支送春簪。
心上人须从花神祠取下一朵新花,封进银簪。
姑娘可等六年,六年未得,便收回婚书,自寻归宿。
我与顾长安相识十年。
可他每年都提前送我一盒胭脂,哄我道:“明年一定。”
今年我穿着新裁的春衫,在花神祠外等到暮色四合,终于看见他从后门出来。
他手里没有簪子,身旁却跟着他的表妹柳含烟。
柳含烟额间别着一支银簪,簪头封着最鲜亮的桃花。
她有些不安:
“长安哥哥,沈姐姐若是知道......”
“她不会知道,就算知道,也不过难过几日。”
随侍笑着问:
“公子为何不干脆退了沈姑娘的婚约?”
顾长安顿了顿,道:
“她家世清白,性子又温顺,留着她做正妻最合适。”
……
沈府的门匾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。
我跨进大门,径直去了正院。
母亲正靠在软榻上听曲儿。
她当年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。
哪怕如今有了岁月的痕迹,那份张扬的艳丽依旧不减半分。
见我进来,她挥手让戏班子退下。
“我的心肝儿,今日怎么回得这么早?”
母亲坐直身子,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发髻上。
“你的送春簪呢?”
我走到她身旁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顾长安给柳含烟了。”
母亲捏着帕子的手一顿。
她没有发火,反而挑起了一侧的眉毛。
“给那个整日里喊着江湖儿女、却连个茶碗都端不稳的表妹了?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