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山匪掳走那天,我亲手掐死了女儿。
她才五岁,被我掐得满脸通红还乖乖窝在我怀里。
但我不后悔。
因为绑匪说要毒哑女儿卖去青楼。
我只后悔夫君说带全家上香时,我竟欣然点头。
结果山道设伏,爹爹挡在马车前,却被捅穿心口。
兄长拼死夺了刀,却被铁链活活绞死在我眼前。
夫君用身体把我堵在崖壁后,背上中了十九箭,到死都在喊:“别回头。”
可我还是回头了。
我想把每仇人的脸刻进骨头里。
娘亲咬碎衣衫,把白布递到我手里:
“晚意,黄泉路上有娘陪你。”
我勒死自己时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如果有鬼,我要做最烈的鬼报仇。
再睁眼,我真的成了鬼,飘去了匪寨。
……
“血腥味?”
陆景川脸色一变,大步走到那人面前。
“我不是交代过,不许见血,只许吓唬她们吗?你们怎么办事的!”
“属下......属下也不知啊!那些看守洞口的兄弟,都是按您的吩咐办的......”
“慌什么?”沈明辉冷哼一声,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。
“许是山里野兽的气味,或者是哪个兄弟不小心划破了手。晚意她们有暗卫护着,能出什么事?”
我爹紧紧攥着拳头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明辉,去看看!马上带人去看看!”
“是,爹。”沈明辉虽应下了,但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漫不经心。
我飘在半空,看着他们匆匆朝后山赶去。
灵魂仿佛被撕裂成两半,一半在聚义堂看着他们可笑的嘴脸,另一半却已经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石洞里。
几个时辰前,这个石洞还不是现在的样子。
那里没有炭火,没有干粮,只有刺骨的寒风和绝望。
囡囡躲在我的怀里,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娘亲,囡囡怕......囡囡想回家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