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裴砚入阁的庆功宴上,我刚从后厨忙完回席,却看见他正带着女同僚挨桌敬酒。
她看着我衣裙上的油污,掩唇轻笑:
“商女果然上不了台面,这副模样也配和裴阁老同席?”
满堂哄笑,我红着眼看向裴砚,他却皱眉扫了我一眼。
“朝廷命官的席面,你这副模样确实有失体面,先下去。”
我攥着满是油污的裙摆,指尖都在发抖。
我本是父皇连生八子才盼来的唯一公主,皇兄们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。
当年无数高门大户的青年才俊任我挑选,可我偏偏是个恋爱脑。
喜欢上寒门出身、刚中进士的裴砚。
驸马不得入朝为官,为了他的仕途,我隐去身份扮作商女,带着十里红妆进了裴家的破院子。
又背地里哭着求遍八位皇兄,缠着丞相叔叔给他机会,才把他从七品小官一路送进内阁。
如今,他却带着别的女人,踩着我的脸面庆功。
那晚我哭了一整夜,天亮时,我擦干眼泪,打开了尘封三年的紫檀木匣。
里面是父皇临终前留给我的金令和遗诏:
……
2
青黛还没出门,裴砚的长随便送来了一份文书。
“夫人,大人让您尽快签了。”
我翻开第一页,差点被气笑。
裴砚要将我名下十二家商号全部抵押,再从账上调出三十万两,用于修缮南境河道。
捐银救灾没有问题。
有问题的是,文书从头到尾都没出现我的名字。
捐资人写的是裴砚。
督办官员写的是柳清仪。
我出了铺子、出了银子,最后连个姓名都不配留下。
“裴砚人呢?”
“在前厅等您。”
我拿着文书过去时,柳清仪正坐在主位喝茶。
看见我,她连身子都没挪一下。
“裴夫人来得正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