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同意书上需要紧急联系人签字,我第一个打给了女友沈清欢。
她说在开会。
我打给青梅顾南初,她说在逛街。
打给姐姐陆晚星,正在健身房。
打给室友林言澈,电话接了,却是我姐姐的声音。
“你等一下哈,我们在帮小澈选蛋糕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言澈的声音:
“选黑森林那个,拍照酷!”
我小声开口:
“我要做手术,需要人签字。”
顾南初的声音远远飘过来:
“什么手术?严重不?不严重的话我们晚点过去。”
林言澈抢过电话:
“签字找你爸妈呗,我们又不是家属。”
我靠在手术室门口的墙上,护士第三次催我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伤口痛醒的。
麻药彻底失效后,腹部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把碎玻璃。
我艰难地翻了个身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来北京那年的冬天。
那年我水土不服,高烧将近四十度,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。
沈清欢连夜从郊区的实习单位赶回来,背着我跑了两条街才打到车。
陆晚星在病床前守了我一整夜,眼睛熬得通红,半步都不敢离开。
顾南初跑遍了医院附近所有的早餐店,只为了给我买一口能咽得下去的白粥。
那时候,她们围在我身边,信誓旦旦地说。
“星屿,只要我们在北京一天,就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,更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可如今,这些誓言就像是一场荒诞的笑话。
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我拿起来,是那个五人群里弹出的消息。
林言澈:
【新房子的钥匙终于拿到啦!可是有好多东西要搬,一个人根本弄不完,大家今天有空来帮帮我吗?】
……